16章:这货揉奶子的动作,还带樱花奶香味
晚风从宿舍窗户吹进来,带着初夏夜晚特有的凉意和楼下桂花树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林乐乐躺在床上,双手举在半空。
他的手指微微弯曲,掌心虚握,像是在抓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动作很轻很慢,拇指和食指的指腹轻轻摩擦,偶尔还会往上抬一抬,像是要调整角度。
最离谱的是——他的鼻子还在微微翕动,像是在闻什么味道。
【骚哥,你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快一刻钟了。本系统帮你记着时间呢——从你躺下到现在,你的手就没从那个姿势下来过。而且你鼻子一直在动,像条找食的狗。要不要本系统帮你配个BGM?《揉奶进行曲》怎么样?】
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,带着浓浓的调侃意味。
林乐乐没理它。
他的手指继续在半空中做着那个动作。掌心虚握,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擦,然后掌心向内收拢,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握进手里。动作很轻柔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。
最要命的是——他的鼻子还在动。
他闭着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在回味什么味道。
樱花的香气。
很淡,很柔和,像春天刚开的樱花,带着一点点甜香。
还有……奶香。
不是牛奶的那种奶香,是……更温暖,更柔和,带着一点点体温的,像是从皮肤深处透出来的那种味道。
林乐乐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。
但他就是知道——那是苏月身上的味道。傍晚在樱花林里,他把她搂在怀里,脸埋在她肩膀上时闻到的味道。
现在那个味道好像还残留在他的嗅觉记忆里。
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。掌心收拢得更紧,拇指和食指的摩擦速度加快。鼻子还在翕动,深深吸气,像是要把那个味道吸进肺里,吸进脑子里,吸进每一个细胞里。
【骚哥,本系统要提醒你一下——你现在这个状态,在我数据库里有个专有名词】
“什么?”林乐乐下意识地问。
【发春期的公猫,而且是那种闻到了母猫发情期信息素的公猫。简单说就是——你他妈上头了】
“滚!”
林乐乐骂了一句,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起来。
他继续做那个动作,这次不光是手,连手腕都开始微微转动,像是在调整揉捏的角度。
他甚至把左手也举起来了,两只手一起在半空中做着那个揉捏的动作,像是在揉捏什么看不见的、柔软的东西。
苏月的身体很软。比他想象中还要软。
她的腰很细,他一只手就能环住。她的胸部……
林乐乐的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个圆。
不大不小,刚刚好。一只手能完全握住,但又不会太小,握在手里有分量,有弹性。透过校服衬衫的布料,能隐约看见内衣的粉色边缘,还有内衣下面白皙的皮肤……
而且那个味道……
林乐乐又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樱花的香气。奶香。还有一点点……汗味。不是臭的那种汗味,是运动后微微出汗,皮肤发热时透出来的那种味道。暖暖的,咸咸的,混着樱花的甜香和奶香……
【骚哥,本系统要提醒你一下——你现在这个幻想里的画面,已经涉及到了内衣颜色、皮肤质感和体味这种细节,这已经超出正常回味的范围,进入深度意淫阶段了。需要本系统帮你打个码吗?】
“你他妈能不能闭嘴!”
林乐乐睁开眼睛,脸有点红。但他没停,手还在半空中做着那个揉捏的动作,鼻子还在翕动。
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苏月没拒绝。
在樱花林里,他摸她胸口,捏她乳头,手伸到她大腿根部,她虽然推了,但力道很轻。她虽然哭了,但眼泪里好像更多是羞耻而不是愤怒。她虽然骂他,但骂完之后还主动亲了他脸颊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苏月对他有意思。
说明他暗恋了一学期的同桌,可能也喜欢他。
说明他可能要脱单了。
林乐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,最后直接咧到了耳根。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肩膀轻轻抖动,发出闷闷的笑声。
【骚哥,你现在的表情,很像我家楼下那只刚偷到火腿肠的流浪猫。建议收敛一点,不然待会儿唐昊回来看到,你这辈子都别想在他面前抬起头了】
“他懂个屁。”林乐乐闷在枕头里说,“单身狗哪懂恋爱的快乐。”
【那你倒是快点谈啊!本系统等着收辅助点呢!你刚才在樱花林那一通摸,赚得盆满钵满,这效率比打怪高多了!本系统建议你以后天天摸,摸到秃噜皮——】
“滚!”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咔哒。”
宿舍门被推开了。
唐昊拎着书包走进来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。他随手把书包扔到床上,转身准备去洗漱,目光扫过林乐乐的床铺时,整个人突然僵住了。
林乐乐还躺在床上,双手举在半空,保持着那个揉捏的动作。
他刚翻过身,脸还埋在枕头里,肩膀因为憋笑而微微抖动。从唐昊的角度看过去——这货双手虚握,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擦,手腕微微转动,像是在揉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而且动作很熟练。非常熟练。
最离谱的是——他的鼻子还在动,像是在闻什么味道。
唐昊站在原地,盯着林乐乐看了三秒。
作为和林乐乐从穿开裆裤就混在一起的发小,一起玩泥巴,一起偷看隔壁姐姐洗澡,一起躲在宿舍被窝里看小电影的十几年兄弟,唐昊对这个动作太熟悉了!
这他喵是揉奶子的动作!!!
而且是那种——很认真的、很有技巧的、揉捏式的揉奶子动作。
唐昊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。
他像柯南发现线索一样,目光在林乐乐身上扫过——红透的耳根,微微抖动的肩膀,翘得压不住的嘴角,还有那双在半空中做揉捏动作的手,还有那个翕动的鼻子。
证据确凿。
唐昊清了清嗓子。
“乐乐。”
林乐乐吓了一跳,猛地从床上弹起来。他慌忙把手放下,塞进被子里,动作快得像做贼被抓。
“干嘛!”他的声音有点慌。
唐昊没说话,慢悠悠地走到林乐乐床边,在他床沿坐下。他的目光在林乐乐脸上扫了一圈,又扫了一眼他藏在被子里的手,最后停在他还在微微翕动的鼻子上。
“刚才……”唐昊慢吞吞地说,“你在干嘛?”
“没干嘛!”林乐乐立刻否认,“就……躺着!”
“躺着需要把手举那么高?”
“我……我在做伸展运动!”
“伸展运动?”唐昊挑眉,“什么伸展运动需要做揉奶的动作?”
林乐乐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爆红。
“我他妈没揉奶子!”
“是吗?”唐昊歪了歪头,“那你刚才那个动作——掌心虚握,拇指和食指摩擦,手腕转动——是在干嘛?搓丸子?”
林乐乐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唐昊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突然伸手,一把抓住了林乐乐还露在外面的右手。
动作很快,很突然。
林乐乐还没反应过来,手已经被唐昊抓住了。唐昊把他的手掌凑到自己鼻子前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他妈干嘛!”林乐乐想抽回手。
但唐昊握得很紧。
他又闻了一下,眉头皱了起来,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。
然后他的眼睛慢慢瞪大了。
“我操。”唐昊说,语气很震惊,“你手上……有味道。”
林乐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什么味道!我洗过手了!”
“不是洗手液的味道。”唐昊又闻了一下,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是……樱花的味道。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,又闻了一下。
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——先是震惊,然后是恍然大悟,然后是憋笑,最后直接咧开了嘴。
“还有奶香。”唐昊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老子发现了惊天秘密”的兴奋,“是奶子的味道!樱花的香味混着奶香!我靠!乐乐你他妈——”
林乐乐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。他想把手抽回来,但唐昊握得太紧。
“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!”
“我胡说?”唐昊冷笑,“我告诉你,这个味道我熟!”
“你熟个屁!”
“我真熟!”唐昊压低声音,表情很严肃,“我妹妹唐糖,她身上就是这个味!樱花的沐浴露味混着奶香!她每次洗完澡换衣服的时候,我偷偷闻过她晾在阳台上的内衣——就是这个味!一模一样!”
林乐乐整个人石化了。
唐昊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突然松开手,猛地掀开林乐乐的被子。
动作很快,很突然。
林乐乐还没反应过来,被子已经被掀开了。
然后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林乐乐还保持着半躺的姿势,校服裤子被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——那个帐篷很高,很挺,在昏暗的灯光下能清楚地看到轮廓,甚至能隐约看到顶端的形状。
而且裤裆那块布料湿了一小块,深色的水渍在浅灰色的校服裤子上格外显眼。
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唐昊慢慢收回手,把被子扔回去。他的表情很复杂——像是在憋笑,又像是在震惊,又像是在羡慕。
“乐乐。”他说,语气很认真,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说什么实话!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唐昊顿了顿,“把苏月办了?”
林乐乐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。
“办你妈!我他妈——”
“那你这个——”唐昊指了指他裤裆的位置,“怎么回事?还有你手上那个味道——樱花的奶香味!还有你刚才那个揉奶子的动作!你他妈当我傻啊?”
“我——我那是——我那是——”
林乐乐的大脑飞速运转,但一片空白。
唐昊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突然笑了——那种“我懂了我全懂了”的、贱兮兮的笑。
“哦——”他拉长声音,“我懂了。”
“你懂什么了!”
“你今天下午……”唐昊慢吞吞地说,“跟苏月去樱花林了吧?”
林乐乐浑身一僵。
“我听班上的人说的。”唐昊继续说,“说你们俩放学一起走的,往樱花林方向。然后刚才你回来的时候,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,走路都带飘——现在又在这揉奶子,手上还带着樱花的奶香味,裤裆还支着帐篷……”
他的目光在林乐乐脸上扫了一圈,又扫了一眼他裤裆的位置。
“所以……”唐昊挑眉,“摸到了?还摸得挺深入?”
林乐乐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。
“摸到什么摸!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!”
“装,继续装。”唐昊冷笑,“你他妈这表情,这动作,这反应——你要是没摸到,我唐昊两个字倒过来写!”
林乐乐把脸埋进枕头里,不说话了。
唐昊等了十秒,见林乐乐没反应,伸手戳了戳他肩膀。
“喂。”
“干嘛!”
“真摸到了?”
林乐乐没说话。但他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。
唐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他凑过去,压低声音:“手感怎么样?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说说嘛!都是兄弟,分享一下经验!”唐昊贱兮兮地笑,“大不大?软不软?什么形状?圆的还是水滴的?乳头硬不硬?隔着衣服摸的还是伸进去了——”
林乐乐抄起枕头砸过去。
唐昊一把接住枕头,笑得肩膀直抖:“急了急了!看来是真摸到了!行啊乐乐!不声不响就把咱们班花拿下了!”
“我没拿下!”
“都摸奶子了还没拿下?”唐昊挑眉,“那怎么样才算拿下?摸到秃噜皮?”
林乐乐又抄起另一个枕头砸过去。
唐昊接住两个枕头,抱在怀里,继续笑:“行了行了,不逗你了。不过说真的——手感到底怎么样?”
林乐乐瞪着他,脸还红着,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。
很小的一下,但唐昊看见了。
“操。”唐昊骂了一句,把枕头扔回去,“看你那傻逼样——肯定爽翻了吧?”
林乐乐没说话。
把枕头抱在怀里,脸埋进去,肩膀又开始轻轻抖动。
这次不是憋笑,是……害羞。
唐昊看着他那副样子,摇了摇头,转身去洗漱。走到门口时又回头:“对了。”
“干嘛。”
“下次再摸的时候,记得锁门。”唐昊说,“别又像今天这样,被我撞见,还有——”
他顿了顿,表情变得很严肃。
“记得洗手,你手上那个味道,我隔着两米都能闻到。明天要是被班上其他女生闻到,你就等着被当成变态吧。”
“滚!”
唐昊大笑着走出宿舍。
林乐乐抱着枕头,脸还埋在枕头里。他的心跳很快,脸很烫,脑子里全是傍晚在樱花林里的画面。
苏月靠在他怀里,身体微微颤抖,呼吸急促。他的手覆在她胸口,掌心能感觉到那种柔软的、有弹性的触感。
乳头在他指间变硬,她的腰肢在他怀里弓起,她的腿夹紧又分开……
还有那个味道。
樱花的香气,奶香,汗味。
林乐乐的手指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动起来,他在枕头上来回揉捏,像是在模拟那种触感。鼻子还在翕动,像是在回味那个味道。
【骚哥,本系统友情提示——你现在揉的这个是枕头,不是苏月的奶子。虽然手感可能有点像,但本质区别很大。而且你鼻子一直在动,像条找食的狗。需要本系统帮你把枕头熏成樱花奶香味吗?本系统可以定制,一比一还原——】
“你给我闭嘴!”
林乐乐骂了一句,但手没停。他继续揉着枕头,嘴角翘着,眼睛亮着,整个人像泡在蜜罐里一样。
第二天早上,林乐乐是顶着黑眼圈去上课的。
他昨晚几乎没睡——前半宿在回味,后半宿在傻笑,中间还爬起来上了三次厕所。每次上厕所的时候,手都会不自觉地做出那个揉捏的动作,反应过来后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。
【骚哥,你昨晚去了三次厕所,每次都在里面待好久。本系统合理怀疑——你撸了三发】
“我他妈没撸!”
【那你厕所待那么久干嘛?思考人生?】
林乐乐没理系统,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教学楼,爬上三楼,走到教室门口。
然后他停下了。
苏月已经坐在座位上了。
晨光从她左侧的窗户照进来,把她的侧脸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她今天扎了低马尾,发绳是浅粉色的,有几缕碎发没扎进去,软软地垂在耳侧。校服衬衫的领口扣得整整齐齐,但最上面那颗纽扣没扣,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。她正低头看英语单词本,手指捏着笔尖,在纸上写写画画。
还是那个熟悉的姿势,熟悉的场景。
但林乐乐的心跳却像踩了油门一样,瞬间飙到一百二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苏月的侧脸,看着她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的阴影,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,看着她脖颈上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……
然后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。
滑过她校服衬衫的领口,滑过胸前微微隆起的弧度,滑过腰肢纤细的线条,最后停在她左侧腰际——那个被校服下摆遮住,但在他记忆里清晰无比的位置。
樱花胎记的位置。
林乐乐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教室。
脚步声很轻,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。
几个正在背单词的同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看书。
【骚哥,你走路都快顺拐了。要不要本系统帮你放个BGM?《婚礼进行曲》怎么样?】
“滚。”林乐乐在心里骂了一句,但脚步还是飘。
林乐乐的心脏不争气地重重跳了一下。
他放轻脚步走过去,拉开椅子坐下。动作很轻很慢,像是在拆一颗不知道会不会炸的地雷。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极轻微的“吱嘎”声。
苏月没抬头。
她的眼睛还盯着单词本,手里的笔还在纸上写写画画。但林乐乐注意到——她翻书的速度比平时慢得多,慢得很刻意,像是每个单词都要盯着看好几秒才能看进去。
而且她的笔尖在纸上画的根本不是什么英语单词,是一圈又一圈的螺旋线,从外画到内,又从内画到外,画到最后那个螺旋的圆心都被她戳出一个小洞了。
【骚哥,检测到目标当前状态——她不自在。非常不自在。心跳明显偏快,呼吸节奏全乱,翻页动作延迟严重。说人话就是——她也紧张得要死。而且她刚才在你进教室那一瞬间,用余光偷瞄了你一眼,但马上把视线弹回去了,比乒乓球还快】
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冒出来,带着那种熟悉的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调子。
“这么快?”林乐乐在心里问。
【乒乓球都没她快。本系统差点没捕捉到。】
林乐乐的嘴角开始往上翘,压都压不住。他也翻开课本,假装看第一行字。目光落在“赤壁赋”三个字上,一个字都没进脑子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角余光上——苏月的侧脸,苏月的睫毛,苏月微微抿着的嘴唇,苏月脖颈上那一小片在晨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的皮肤。
还有苏月的耳朵。
粉红色的。在晨光下几乎透明。耳尖的颜色比刚才更深了,从淡粉变成了那种熟透的桃子一样的粉红,让人想伸手捏一下看会不会滋出汁来。
她在脸红。
这个认知让林乐乐整个人从头皮酥到脚底板。他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了两下,发出很轻的“嗒嗒”声。
苏月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。笔尖在纸上划出的螺旋线歪了一笔,差点画出纸面。
林乐乐清了清嗓子。很轻的一声,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。
苏月握笔的手指收得更紧了,指尖都快捏白了。她没抬头,但睫毛开始颤,颤得像两只被风吹的蝴蝶翅膀。
林乐乐看着她通红的耳尖,身体往她那边凑了凑,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只有他们俩能听见:
“早。”
苏月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,僵了足足两秒。然后才慢慢转过头,看向林乐乐。
她的眼睛很亮,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。但眼神到处乱飘——先看林乐乐的脸,弹开;看他的衣领,弹开;看课桌边缘,弹开;最后落在自己摊开的单词本上,死活不抬起来了。
“早。”她小声说,声音有点哑,像是嗓子眼里卡了什么东西。
说完就立刻转回头,继续低头看单词本。但她的手指在纸上疯狂画螺旋线,画得比刚才快了三倍,那个圆画得歪歪扭扭像被门夹过的蚊香。
林乐乐看着她通红的耳尖,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,看着她握笔的手指——指尖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。
他的心跳越来越快,快得像在胸腔里开了个小型打击乐专场。
他突然伸出手。
在课桌下面,隔着两层校服裤子的布料——他碰了碰苏月的手背。
很轻,很快,只是一触即分。
苏月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,猛地一颤,手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“嗖”地缩回去。她的脸瞬间爆红,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,连脖颈上都泛起淡淡的粉色。她转过头,瞪了林乐乐一眼。
她努力想瞪得凶一点,但眼眶红红的,嘴唇抿得紧紧的,怎么看都像一只被揉乱毛的小猫在虚张声势。
“你……你别这样。”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“哪样?”林乐乐明知故问,身体又往她那边凑了凑,“说清楚,我哪样了?”
苏月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了。她的手指在课桌下面绞着自己的校服衣角,绞了松松了绞,把那块布料揉得皱巴巴的。
“就是……”她的声音更小了,小到林乐乐得把耳朵凑到她嘴边才能听清,“碰我。”
“哦。”林乐乐点头,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那不碰了。”
他说得干脆,手也收回去了。
苏月松了口气,肩膀微微塌下来。
然后林乐乐的手指在课桌下面,又悄悄伸过去——这次碰的是她膝盖。
隔着校服裙的布料,能感觉到她膝盖骨圆润的弧度,还有微微的颤抖。
苏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腿猛地往里一收,膝盖“咚”地撞在课桌腿的金属横杠上,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,眼眶更红了。她转过头,又羞又恼又疼,眼眶里开始蓄积某种亮晶晶的液体。
“林乐乐!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在发抖。
“在呢。”林乐乐笑眯眯地看着她,眼睛亮得像夜里的狼——而且是刚偷到鸡的那种。
苏月瞪着他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狠话。憋了半天,憋出来的却是:
“疼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膝盖骨,声音委屈巴巴的。
林乐乐低头看了一眼——她膝盖上撞红了一小块,在白皙的皮肤上特别显眼。他下意识伸手想帮她揉揉,手伸到一半僵在半空,看了看苏月的脸,又把手缩回去。
“自己揉揉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。
苏月低头揉膝盖,动作很轻,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掉下来的泪珠。她揉了两下,忽然小声说:
“你刚才不是说……不碰了。”
“我说的是不碰手。没说不碰膝盖。”
“你——”苏月抬起头,眼睛瞪得溜圆,“你耍赖!”
“我哪有耍赖?我就是看你膝盖撞到了,想帮你看看严不严重。”林乐乐一本正经,脸不红心不跳,“同学之间互相关心,很正常吧?你思想怎么这么复杂?”
苏月的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。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。
【骚哥,你这话术水平本系统给满分。同学之间互相关心——啧啧啧,你这脸皮厚度都快赶上城墙拐角了】
林乐乐没理系统。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苏月又羞又气又找不到词反驳的样子,嘴角翘得快要飞出脸去。
苏月瞪了他好一会儿,终于放弃了。她把脸埋进手臂里,肩膀开始抖。
不是哭——是在无声地笑。
笑得上半身都在颤,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,发绳上那朵小樱花晃得林乐乐心痒。
“你笑什么。”林乐乐凑过去,压低声音。
“没笑。”苏月闷在手臂里说,声音嗡嗡的。
“没笑肩膀抖什么?”
“冷的。”
“五月份你跟我说冷?”
“我体质特殊不行吗!”苏月从手臂缝里露出半只眼睛瞪他,眼眶还红着,但那只眼睛里全是笑意,藏都藏不住。
林乐乐看着那只带笑的眼睛,心脏像是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撞了一下。
他又伸出手。
这次是光明正大地,在课桌上面,把一盒草莓味的小饼干放在苏月的课本旁边。
苏月愣了一下,从手臂里抬起头,看着那盒饼干。粉红色的包装,上面印着卡通草莓,是她最喜欢的牌子。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?”她小声问。
“早上。”林乐乐挠了挠后脑勺,“路过小卖部看见的。想着你好像喜欢吃草莓味的东西。”
苏月拿起那盒饼干,翻过来看看背面,又翻回去。她的手指在包装盒的边缘轻轻摩挲着,耳尖又开始泛红。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林乐乐说,“就当是昨天在樱花林——”
话没说完,苏月“啪”地把饼干盒拍在桌上,脸红到脖子根。
“不许提昨天!”
“好好好不提不提。”林乐乐举手投降,但嘴角翘得比刚才还高,“那放学——”
放学。天台。苏月显然也想起了昨天分开时说的那句“明天还去天台吗”,她的脸更红了,猛地把饼干塞进抽屉,转过身去背对着林乐乐。
“放学再说!”她的声音又细又急,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奶猫。
林乐乐看着她通红的耳垂,看着她因为紧张而绷得笔直的脊背,笑了。
【骚哥,本系统突然有点同情她了】
“你一个系统有什么好同情的?”
【你想啊——昨天被你在天台按着摸,在教室课桌底下偷偷摸,在樱花林里被你压在树上又摸又揉,今天一大早又被你送饼干——她一个高二女生,脸皮本来就薄,现在她的羞耻阈值已经被你炸成废墟了。你再这么搞下去,她以后上课都不敢抬头看黑板】
“那不正好?她低头的时候我可以偷看她。”
【……骚哥,你是人吗?】
“我不是人。我是龙虎山传人,身怀雷法双修秘术,专门替天行道帮女同学检查胎记。”林乐乐在心里一本正经地说。
系统沉默了好几秒。
【本系统认识你这么久,第一次觉得你确实是个天才。虽然是个变态天才。】
林乐乐没再理系统。他翻开课本,目光落在“清风徐来,水波不兴”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敲出某种欢快的节奏。他的心情好得不行。
窗外有麻雀在叫,阳光越来越亮。
他悄悄侧过头,看向苏月。
苏月还在假装生气背对着他,手里的笔在纸上画着画着——画的不是螺旋线了。是一个火柴人。
头顶三根翘毛,旁边标了个“乐”字。火柴人旁边还有个扎马尾的小火柴人,标了个“月”字。
林乐乐看完,默默转回头。
第17章:僚机唐昊的神级操作,与他的致命背刺
林乐乐转回头,目光刚收回课本上,就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盯得发毛。
他下意识地扭过头,目光和后排的唐昊撞了个正着。
唐昊正趴在桌上,下巴抵着交叠的手臂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——那种“老子已经看穿你一切”的、带着浓浓调侃意味的盯。
他的嘴角翘得老高,眉毛还一挑一挑的,像是在说“你继续演,我看着呢”。
林乐乐被他盯得浑身发毛,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。
“咕咚。”
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早读课上格外清晰,清晰到前排几个正在默写单词的同学都转过头来看了一眼。
唐昊的眼睛瞬间亮了。他猛地直起身,双手一拍桌面——
“啪!”
清脆的拍桌声把半个班的人都吓了一跳。英语课代表正在黑板上写单词,粉笔“咔嚓”一声断在黑板槽里。
“唐昊!”英语老师转过身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“你干什么!”
“报告老师!”唐昊举手,表情严肃得像在汇报国家大事,“我……手抽筋了!对,手突然抽筋了,不受控制!”
“手抽筋你拍桌子?”
“抽筋的时候下意识动作!就像打喷嚏会闭眼一样,这是生理反应!老师您理解一下!”
全班同学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林乐乐把脸埋进课本里,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。
【骚哥,你兄弟这演技本系统给九分。扣一分是因为他嘴角翘得太明显了,瞎子都能看出来他在憋笑。另外本系统检测到你的心率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往上飙,现在已经超过一百一了——被兄弟盯两眼就紧张成这样,你这心理素质还不如食堂门口那条流浪狗】
林乐乐在心里哀嚎了一声。他也想说点什么回嘴,但唐昊的视线还钉在他后背上,那种“你等着”的、贱兮兮的视线让他头皮发麻。
果然,唐昊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,音量控制得极其精准——刚好能让前后左右三排的人都听见,又不会让讲台上的老师抓包:
“乐乐啊。”
“干嘛。”林乐乐闷在课本里说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唐昊慢悠悠地说,“咽口水了?”
周围几个同学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全集中过来。有好奇的,有憋笑的,有等着看热闹的。
苏月也转过头,看了林乐乐一眼,又看了唐昊一眼,脸微微泛红,立刻转回去低头假装看书。
“我没咽。”林乐乐把脸往课本里又埋了埋。
“你没咽?”唐昊挑眉,“那我刚才听到的‘咕咚’一声是什么?你肚子里养了只青蛙?”
“我……我渴了不行吗!”
“哦——”唐昊拉长声音,“渴了啊。那要不要我去小卖部给你买瓶水?看你渴得都咽口水了,这得多渴啊——还是说,不是渴,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馋了?”
后排两个男生“噗”地笑出声。
林乐乐把课本竖起来挡住整张脸。不能发火,不能吼,这是铁律。但他可以通过沉默来表达绝望。他把脸埋进课本里,埋得很深,恨不得把整颗脑袋都塞进“赤壁赋”三个字里面。
【骚哥,本系统突然有个想法——你说唐昊这人要是去当审讯官,是不是贼合适?不打不骂,就坐在旁边盯着你看,然后时不时来一句“你咽口水了”,犯人心理防线直接崩溃】
林乐乐没回话。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装死。
早读课下课铃响的时候,林乐乐几乎是弹起来的。他抓起书包就想往外冲,但唐昊比他更快,一把按住他肩膀。
“急什么。”唐昊笑眯眯地说,“一起去食堂啊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不饿?”唐昊挑眉,“不饿你刚才咽什么口水?”
“我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,别解释了。”唐昊搂住他肩膀,凑到他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“刚才你偷看苏月的时候,眼珠子都快贴人家后脑勺上了。你那眼神,老子隔着三排座位都能看见——跟条盯骨头的小狗似的。所以别挣扎了,你已经被看穿了。从实招来,昨天在樱花林,到底摸到什么程度了?”
林乐乐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了: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不准骂人。”唐昊竖起一根手指,“这是你定的规矩。不能发火,不能吼,就算崩溃也只能沙雕地崩溃。所以——请开始你的沙雕崩溃。”
林乐乐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他看着唐昊那张贱兮兮的笑脸,忽然觉得人生很灰暗。他默默地把脸埋进手掌里,发出一声闷闷的、充满绝望的哀嚎——但那哀嚎又刻意压着音量,怕被走廊上路过的苏月听见,所以听起来像一只被门夹了尾巴的猫。
唐昊大笑着松开他:“行了行了,不逗你了。不过说真的——待会儿食堂,需要僚机吗?”
林乐乐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:“什么僚机?”
“帮你清场啊。”唐昊压低声音,脸上露出一个“老子最靠谱”的表情,“刚才我路过食堂的时候,看见苏月那两个闺蜜——就是短头发那个和扎丸子头那个——正商量着中午要点食堂最贵的糖醋排骨。那个菜平时没人舍得点,一份要二十块。你要是请她们一人一份糖醋排骨,再加一瓶冰可乐,她们肯定愿意挪位置。二十块买个清场,血赚。”
林乐乐盯着唐昊看了两秒,忽然觉得这个从小一起偷看隔壁姐姐洗澡的损友,此刻身上仿佛散发出了圣光。
“耗子。”他郑重地说,“你这辈子第一次这么靠谱。”
“废话,哥什么时候不靠谱过。”唐昊一拍胸脯,“走吧,先去小卖部买可乐。糖醋排骨我去窗口帮你抢,那个菜限量,去晚了就没了。”
十五分钟后,食堂。
午休时分的食堂永远是战场。
打饭窗口排着长长的队,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油香和各种调料混杂在一起的味道。
人声鼎沸,碗碟碰撞的声音、说话的声音、椅子拖动的声音混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。
林乐乐端着餐盘站在食堂门口,目光在人群中搜寻。
很快找到了。
苏月和她那两个闺蜜——短头发的叫小雅,扎丸子头的叫阿宁——正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三个人面对面坐着,面前摆着几份普通的饭菜。苏月坐在靠过道的位置,正低头小口小口地扒着饭,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她肩膀上。
林乐乐深吸一口气。正准备按计划行事——
“让开让开让开!”
唐昊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突然窜出来,手里端着两杯冰可乐,身后还跟着他们同寝室的两个男生——大刘和胖子。大刘手里拎着两杯奶茶,胖子端着一份糖醋排骨。
唐昊径直走到苏月那一桌前,把两杯冰可乐“啪”地往小雅和阿宁面前一放。
小雅和阿宁抬起头,一脸茫然。
“两位美女!”唐昊脸上堆出一个标准的“我很有诚意”的笑容,“商量个事儿——你看今天食堂这么热,你们坐这儿也挺辛苦的。这样,我请你们喝冰可乐,外加一人一份糖醋排骨,你们换个位置吃,行不?那边靠空调的位置,凉快,敞亮,还不用被人挤——大刘!排骨呢!”
大刘连忙把两份糖醋排骨端上来。红烧的,油亮亮的,上面还撒了白芝麻。在食堂的荧光灯下,那排骨泛着诱人的光泽,肉香混着糖醋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小雅看着排骨,咽了下口水:“可是我们的饭已经——”
“一起端走!”唐昊一挥手,“大刘!帮忙端饭!”
“好嘞!”大刘屁颠屁颠地跑过来,端起小雅和阿宁的餐盘就往空调那边走。动作快得像专业服务员,还附带一个标准微笑。
阿宁看看唐昊,看看排骨,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低着头脸红到脖子根的苏月,慢慢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哦——”她拉长声音,眼睛眯起来,“我懂了。行吧,看在排骨的份上。小雅,走,咱们去那边吃。”
小雅还没反应过来,被阿宁一把拽起来。两个女生端着可乐和排骨,嘻嘻哈哈地往空调位走去。走了几步,阿宁还回头冲唐昊比了个“OK”手势,压低声音说了句:“加油。”
唐昊帅气地回了个敬礼。然后他转过身,对着目瞪口呆的林乐乐深深鞠了一躬,右手抚胸,左手往苏月旁边那个空位一引,语调夸张得像在演宫廷剧:
“陛下,您的专属座位已清场。糖醋排骨和冰可乐已配送,僚机任务圆满完成。请陛下移驾就座,与苏月同学共进午餐。臣——告退。”
说完他直起腰,冲林乐乐眨了眨眼,用口型说了四个字:“欠我一顿。”
然后他拉着大刘和胖子迅速撤离,在不远处找了个位置坐下。三个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盯向这边,像三颗八卦雷达。
【骚哥!你兄弟这波操作本系统给满分!二十块钱的排骨加可乐就清场完毕,效率之高令人叹为观止!建议以后每次需要清场都找他,本系统愿意给他颁发“最佳僚机”荣誉称号!】
林乐乐深吸一口气。端着餐盘走到苏月旁边的空位,轻轻坐下。
苏月低着头,手里捏着筷子,小口小口地扒着米饭。她的耳朵从耳垂到耳廓全红了,在阳光下几乎透明。林乐乐坐下的时候,她的筷子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扒饭,但动作明显变慢了,慢得像是在一粒一粒数米。
“那个……”林乐乐小声说,“糖醋排骨,你吃吗?”
苏月微微侧头,看了他一眼。眼神到处乱飘——先看他的脸,弹开;看他的衣领,弹开;最后落在自己碗里的米饭上,死活不抬起来了。
“他们……”苏月小声说,“是你安排的吧。”
林乐乐挠挠头:“是唐昊的主意。我本来想用更低调的方式。”
“更低调的方式是指什么?”
“嗯……就……直接坐过来。”
苏月“噗嗤”一声笑了。不是嘲笑,是真的被逗笑的那种。她肩膀轻轻抖了两下,然后立刻抿住嘴,努力把笑憋回去。但嘴角翘得压不住,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。她伸手拿起桌上的冰可乐,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。
林乐乐看着她喝可乐的样子——她的手指很细很白,握着深红色的可乐罐,指尖在罐壁上轻轻敲了两下。然后她放下可乐,用筷子夹起自己餐盘里最大的一块红烧肉,放到林乐乐碗里。
动作很快,很轻,像是在做什么亏心事。
“你也多吃点。”她的声音很小,眼睛盯着自己的碗,“别光顾着……给别人点排骨。”
林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