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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sm] 我们当中出了一个叛徒【字数:35246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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炉火纯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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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1 小时前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——
同个微信群里,莫名其妙接连被各自主人惩罚的奴隶们战斗在一起!
究竟是谁引燃了事件的导火索?究竟谁是潜伏在群里的犹大?究竟是谁背叛了拯救sub联盟?
“我们当中出了一个叛徒!”
——
我们当中出了一个叛徒。
章昭绝望地想到。
他被捆在客厅已经将近两个小时了,6米长的天然麻绳,标准后手缚,层层捆束,走绳利落,收绳漂亮。章昭对自己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研究绳结感到有些绝望。
麻绳的材质给皮肤带来紧缚的痛感。
说是痛又不准确,边缘摩擦处细小的毛刺让皮肉又痛又痒,让人不自觉地挣扎。然而麻绳的摩擦力使得绳结又韧又紧,随着挣扎的力道,皮肤渐渐充血,麻绳更紧地勒进皮肤里。周而复始,恶性循环。跪在地板上的膝盖也开始叫嚣,章昭已经将重心从左膝移到右膝,又从右膝移回了左膝。
有几滴汗蹭过眼角滑至两鬓,他懒得揩。
落地窗外的天色渐渐昏暗,路灯从尽头处一盏一盏点亮,茶几上的手机不时震动几声,信息提示框里显示是微信群聊,周五晚上,大家都很闲地没什么工作,在群里聊骚说闲话。
章昭伸长脖子盯了屏幕一眼,又扭头瞥了一眼书房。
书房的门开着,一个身影正伏案打字,从章昭的角度看,那人的半身以上都被笔记本屏幕挡得严严实实,只有两条长腿从桌下伸出来,赤脚套着一双蓝色拖鞋。
——和章昭身前放着那双的是同款同色,同个号码。
他们两个就是这么像,同样的爱好,同样的体形,同样的脚码,同样的性向,甚至同样的S属性。
是的,你没想错,就是抖S的那个S,两个。
8点整。
茶几上的闹钟猛地震动起来,章昭暗暗舒了口气,肩膀也随之放松。
书房里的人站起来,缓步走到章昭跟前,蹬掉右脚的拖鞋,赤脚踩在章昭的左肩上。他皮肤很白,脚背上有条淡青色的血管。
“肖男,到时间了,快给我解开,受不了了。”章昭扭头亲了一下他的脚背,用嘴唇狡猾又暧昧地蹭,低声哼唧道。
谁知肖男并没有给他松绑的意思。
严谨的生物工程学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,面无表情,俯身勾住了章昭胸前的绳索。绳子下面,他赤裸的皮肤上已经磨出了一条红痕,映着胸膛上的半身汗水,格外情色。
肖男检查了一下,根据血管的走向,调整了一下绳结的松紧程度。他挑眉道:“还早呢,再跪半小时。”
说着按了一下闹钟。
章昭脸一下子垮了下去:“别介呀,肖男,亲爱的,主人~”他拉长语调,一个称呼一个称呼地喊,“你看我都成什么样了,都红了。”
“人体皮下小血管非常脆弱,红了,是因为你挣动时与绳子摩擦,皮下轻微出血,根本没什么妨碍。”肖男后退了几步,坐在了沙发上,跷起二郎腿,认真地解释。
章昭哭丧着脸:“可是我疼,我的手好疼啊,还胀!”
“器官局部充血所以会胀痛,”肖男不为所动,“你挣扎引起了局部炎症,红肿胀痛就是炎症的病理反应,别动,一会儿就好。”
不愧是生物工程学的博士,惹不起,章昭苦笑着认了命。
手机又嗡嗡响了两声,群里有人问章昭老师怎么没上线。两个人都看见了提示。章昭率先移开了目光,肖男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,从茶几上抽走了他的手机,拍了张照片,权做回应。
照片上他低头背手跪在客厅中央,汗蒙了满背,给灯光一照像是涂了一层油。粗糙的麻绳束缚着健壮的身体,在脊背正中收束成结,挡住了蜿蜒到腰臀间的脊沟,两块肩胛骨在束缚下格外突出。
四个字,活色生香。
群里一瞬间炸开了锅。
肖男挑起一边唇角,一个字一个字地把大家的反应念给章昭听。
江帆:“章昭老师肌肉挺漂亮嘛,没少在健身房挥汗如雨吧您,这身材哪儿像个教历史的呀,这怎么也得是个体育老师。”
作天作地的小狗崽子,章昭暗地里咬碎了后槽牙,活该被你主子狠狠调教。
阮祎:“捆得超有艺术感,章昭老师真的是个S吗?这种身体做S可惜了呀。”
柏丞不爱说话,只默默地发了一个点赞。
“你们群挺和谐的嘛,”肖男嘲道,“拯救sub联盟?你不是号称自己纯主吗,混在狗奴群里做什么?”
当然是为了看八卦,但是又不能这么说。
此刻章昭觉得自己解释什么都像是在犯贱,耻得浑身冒汗,头明显低了下去。他脖颈支棱着一块突出的颈椎,像一块打不服的反骨。
两个小时前。
章昭提前下了课,哼着歌回家。今儿是周五,不上晚自习,师生其乐融融地插科打诨混过了每日考练的留堂,各自开心地背包回家。
然而一回家他就察觉到不对。
肖男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厅的椅子上,低头正不知在想些什么,听见门口的动静,他抬了一下眼,目光锋锐如冰,冻得章昭一激灵。
往常周五晚上,是他们惯常的打赌环节。
两个S的恋爱日常,又别扭又拧巴,谁站谁跪都不舒服,每周的属性全靠这一晚的赌约来决定,简直是千钧一发之际,危急存亡之秋。他们一般即兴打赌,周五晚上九点,要是正在超市买菜,就赌谁先买到黄瓜;要是正在电影院约会,就赌谁最先吃完爆米花;要是幸运都在家里,就掷骰子,抽王八,再不做平板支撑,谁先趴谁就跪下。
上周是比卷腹,章昭试图作弊,躺在瑜伽垫上一边卷腹一边给肖男讲笑话,妄图让他笑出声来腹肌泄劲。肖男这种了无生趣的老学究怎么可能如他所愿,人家压根儿没听懂他的网络用语,倒是章昭自己,越想越乐越想越乐,最后腹肌一阵绞痛,摊在了垫子上。
所以直到今晚八点之前,他还是属于肖男的奴,听从命令,无从抵抗。
“怎、怎么这么看着我?”章昭换好拖鞋,把电脑包扔在沙发上。
肖男手指撑着下巴,眯了眯眼:“你手机呢?给我。”
章昭不明所以,把手机递给他。肖男接了手机,垂眼点了一下身前的地面,然后随手摁开指纹解锁,看似漫不经心,藏在手机屏幕后的手指却攥得死紧。
他们互相都是不设防的,彼此都有对方的指纹密码,肖男却从没想过,有一天他在摁开爱人手机屏幕的时候,会没出息到手指都他妈是抖的。
章昭扶着膝盖慢慢跪了。奴隶标准的分腿跪,背在身后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搓着手指。就要到九点了,他已经设计好了十几种绳艺,想在未来一周在爱人身上一一实验。因此而急不可耐。
肖男却读错了他身体的信号。
“紧张了?”他像是含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似的,手指重重点开了微信,“你手机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?”
章昭有点懵。
肖男在心里数了五个数,才低头看向手机。入目是空白一片的微信,除了置顶的和他自己的对话框以外,所有的聊天记录都被删了个干干净净。肖男深吸一口气,将眼睛缓缓闭上。
怎么可能呢?他在心里问自己,章昭这样的人,相识七年半,相爱七年,两人连属性都可以为彼此磨合,怎么可能会出轨呢。
然而章昭这样的人,肖男在心底苦笑了一下,倘或真的出轨了,怎么可能在手机里留下把柄给人?
“去把绳子叼过来。”他扔掉手机,听见自己对章昭说。声音冷静克制,将所有波澜起伏的情绪掩藏在水面之下。
“啊?”章昭有些傻眼,他看了看表,暗示道:“已经五点多了。”往常这个时候,两个人应该已经开始摩拳擦掌,准备较量了。
肖男斜了他一眼,半晌才道:“使唤不动你了?”
这话说得语气轻飘,内里的意思却严厉,章昭不敢再顶嘴,乖乖去房间里取了一捆麻绳,叼在嘴里,又跪回肖男身前。
这卷麻绳还没有处理过。迎着光能看到很多支楞楞的毛刺,看上去就扎人得紧。肖男今晚的状态明显是窝着火,章昭在卧室寻摸了一圈也没找到煮好的麻绳,情急之中拆了一盒新的。
肖男上手就摸出了区别,他不轻不重地抽了章昭一下,嘲道:“这么骚,拿新的玩?”
章昭委委屈屈地皱着脸。
他不是M,不能从言语羞辱和人格羞辱中获得快感,闻言只有羞耻和难堪。
肖男将绳子扔回到他脸上:“舔湿了,把刺舔顺。”
麻是一种很粗糙的纤维。
新的麻绳没有经过火烧水煮和涂油的处理工序,毛绒绒地竖着密密的小刺。章昭从绳子的一端开始舔起,舌头和嘴角都被滑过的绳子磨出细小的伤口,又肿又痛,活像吃了一顿变态辣的火锅,或是嗑了两斤的瓜子,满嘴的小火泡。
这种羞辱对一个S而言,真的是太难捱了,他认认真真地偷工减料,唇舌都尽量不碰到绳子,润湿就好。肖男自然察觉了他的小动作,然而他只是冷静地看着他,不动声色的样子。
很快章昭就为自己的小心机付出了代价。
他在肖男的指挥下褪下了衬衫,肖男将长绳对折成一股,从胸前起手,将他的大臂和胸膛捆在一起。
绳子一沾身子他就察觉到了不对。
那点唾液根本不足以让绳子打磨光滑,内里的纤维甚至还没湿透,从里往外扎出无数小毛刺来,和半干不湿的绳子一起,将他密密麻麻地环绕住。绳子在背后打结,在他胸下又绕了一股,将他的胸肌勒出分明的线条。
像是直接勒在了他的心尖上,又痒又麻,说不清的一种感觉,章昭非常地绝望。
时间已经过了九点。这周没有赌约。
章昭没敢问这周谁做S,肖男今晚的反应让他非常不安。
肖男是学生物工程的,虽说学得很微观,天天在实验室里养细胞,对宏观的人体结构也是清楚的,掌握程度仅次于医科生。
他们两个都爱玩绳,BDSM四个字母里,囿于双S属性的不方便,相比另外两对字母,两个人更常用的状态还是B/D,bondage&discipline,捆绑和调教。
章昭是个文科生,在视觉审美上总有种美学追求,绑人讲究好看,有张力,捆绑更多是一种感官刺激,捆完喜欢拍些照片视频存影留念。
肖男一个生物工程学的摩羯座理工男,捆绑对他而言是调教的一个环节,是严谨的工序,他不考虑美观不美观,对他而言的感官刺激并不在绳索,而是被捆束的那人欲海挣扎,苦苦忍耐的反应,因此每次绑人都要避开大动脉,掐算好时间点,多一秒钟都不行。
两个人刚在一起的时候,都自恃绳艺高超,谁也不服谁。经常绑到一半,两个人的S属性被动激发,一人画一张图开始争论谁绑的更好。
肖男是一个很看重安全的主,他绑人时从来不需要辅以严辞和羞辱,通常是询问感受,是不是紧了,是不是重了,活动一下你的手指,麻么。
然而这次没有。他的爱人一句话都没问他,没有爱抚和亲吻,询问懒得施舍,连眼神都欠奉。只有捆束他时,手臂虚虚地环过身体,被他权当做是一个拥抱。章昭自问没有奴性,但是这时候也不可避免地涌上一股委屈来。
又跪了半个小时,身前那个动静巨大的闹钟终于响了,宛若天籁。作为一位细胞教授,肖男确乎足够严谨,刚刚好踩在章昭体能承受范围的边缘。
“给我解开吧。”章昭有气无力,嘴边抑制不住泄出一丝喘,带点沮丧的脆弱。
肖男弯腰捡起章昭的皮带,蹲身勒在他的脖子上,而后牵着皮带一端就走。
章昭两条腿全都麻了,手又被束在身后,爬不能爬,跪不能跪,踉踉跄跄被他拖进了卧室。
卧室的狗笼门开着。
章昭简直想在这位爷眼跟前一头撞死。
肖男用脚拨弄了几下章昭的胯,那团可怜兮兮的东西安静地蛰伏在裤裆里,一点探头探脑的意思都没有。
“一点精神都没有,”肖男煞有其事地自我反省,用脚趾点了点那话的头儿,“看来是我技术不好,满足不了你了。”
他是出声讽刺,哪成想话说出口,却扎得自己心里生疼。七年了,我终于还是满足不了你,他垂下眼睛想,我的爱情敌不过你的天性。
肖男总觉得,自己一生的琐碎矫情全耗在这一个老畜生身上了,可他不惋惜,也不后悔。
章昭却一脸疲惫:“说话得凭良心,你让我绑绑你,我瞬间来精神你信么?”
肖男眼睛瞥了身后的狗笼一眼,冷笑了一声:“那你还是痿着吧。进去!”
章昭认命地爬了进去。
那个狗笼很小,人爬进去只能侧卧,对狗奴来说是欲望的天堂,对章昭和肖男这种大S,简直就是生不如死的折磨。因此他们并不常用。偶尔用一次,要不是为了庆祝对方生日,主动献身,要么就是对方气狠了,刻意惩罚。
章昭挺大一只,蜷在笼子里,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,整个人又憋屈又难受,更别提身上还被捆得死死的,连翻个身都做不到。
肖男盘腿坐在他身边的地板上,歪头盯了他一会儿。
怎么形容那个眼神呢?
似乎很压抑,又十足放纵,将满腹的欲望、心事、愤怒和不甘都藏在波澜不惊的表情底下,冰凉的,滚烫的,都有一点。
章昭被他看得直发毛。
肖男看了他一会儿,伸手进了笼子,摸进他裤子里,一把握住了他胯下的那个东西。
“嘶。”章昭扬起脖子,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立竿见影。
那东西瞬间在对方手里现了原型。
肖男不紧不慢地摸了一会儿,指尖蹭过顶端敏感的褶皱和细缝。章昭心里明白肖男是要折腾他,绝不会让他轻松射出来,却难以抑制此刻这一瞬间的悸动。爱人的手指带来绝佳的心理体验,足以抵消身体的所有不适。他心脏跳得飞快,鼻腔里发出性感的闷哼。
“我知道你难受,”肖男刮了刮手心里的水,章昭顶端的眼儿张着,黏黏糊糊的前列腺液糊了对方一手,被对方漫不经心地蹭在他胸膛上,“我给你预备了点东西。”
肖男蹭干净了手,从床上抽出来一台iPad,用懒人支架夹在笼子边,调出来一支视频放给他看。
“卧、槽……”章昭喉间卡了一下,声音哑了。
太狠了,肖男这个人,实在是太狠了。
他放的是一支调教视频,高清无码,主人公说话声和喘息声清清楚楚——是他被章昭调的视频。
很有美感。
手持式的录像机,章昭带着笑意的调戏是无意间采进去的画外音,镜头的主角是肖男。他垂着头跪在地板上,衬衫半脱,一身正装,眼镜片被刘海儿遮了一半,露出的两只耳朵耻得鲜红。
录像机被固定在房间一角,章昭入镜。
四肢被渐渐束缚起来,身体反弓,绷紧出一个箭在弦上的弧度,拘束、克制、隐忍、紧绷,绳索繁复,绳结眼花缭乱,走绳是明显的章氏风格。
都是章昭一根绳子一根绳子捆出来的,爱人略带苍白的肉体,鲜红的棉绳,一贯桀骜到高高在上的人为他蛰伏,身体在他手下如同那根棉绳一般,任由他随意扯出心仪的弧度,柔顺,服帖。
那简直是每个S的春药。
章昭瞬间就崩溃了,胯下涨得生疼,又忍不住想看。他的喘息渐粗,脸贴住肖男的手掌,嘴里不住呢喃:“肖男,肖男。”
实在忍不住了就轻轻衔住爱人的手指,不舍得使劲,牙齿轻轻地啮。
肖男不应声,只看。
眼神复杂、默不作声地看。
仿佛要把他的每个表情掰开了揉碎了,一口一口叼在嘴里,再细细咂摸片刻。
那是章昭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夜。
惨不忍睹,不想回忆。
那同时也是肖男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夜。
舍不得放手,又不甘心失去。
第二天是周六。
章昭和人约在了外面。
“我们当中出了一个叛徒,”章昭一脸严肃,盯着对面的人,“就在我们四个当中。”
柏丞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:“你有证据吗?”
章昭捏了捏眉心:“我要有证据,还用得着找你来吗?你能不能用你的技术帮我分析一下,到底怎么一回事。”
柏丞是拯救sub联盟中的一员,别看是个M,太阳底下的职业可是光鲜亮丽的人民警察,和章昭的大学同学归海庭是发小兼主奴,和章昭又是半个网友,也算是亲上加亲。章昭察觉到有些不对劲,但又不敢直接问肖男,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柏丞。
翌日正好是周末,两人约在一个茶室里,两双眼睛都盯着桌上章昭的手机。
“他查了你的手机,然后就不对劲了?”柏丞翻看他的微信,没什么好看的,乏善可陈。
“不,”章昭却否定了他,他眯起眼睛仔细回忆昨晚的所有细节,从开门之后开始想起,事无巨细,最后笃定道:“他一上来就很不对劲,然后才提出要看我的手机。”
“不是,你说他这是怎么了?七年之痒?”章昭难受得拼命薅头发。
柏丞仔细观察了他的表情,皱了皱眉头,狐疑地问:“你真没做对不起肖教授的事儿?别是你七年之痒,耐不住寂寞出轨了吧?”
章昭烦躁地点了一支烟:“我出轨?我一个S,为他跪都跪下了,我出轨图什么?!”
“图雄风重振啊,”柏丞抱着胳膊,面无表情地戏谑他,“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个小奴?现在的孩子都早熟,你在学校里再有个艳遇,师生养成,私人订制,以章老师的魅力,这还不是手到擒来。”
章昭吓得鸡皮疙瘩都要站起来了:“可不敢胡说!”
柏丞职业病犯了,逼问道:“除了你跟肖教授置顶的聊天,你所有的聊天窗口都是昨晚五点以后的,你不心虚,你删什么聊天记录?”
章昭简直要委屈死:“我是为了清内存!”
柏丞一下没反应过来,这种无厘头的原因让他一时无语,然而细想确实是章昭能干出来的事情。
“上周末监考,我下了一个斗地主消磨时间,”章昭没好气地说,他调出设置栏,给对方看自己惨淡的内存,——目前剩余238MB,也就是两张照片的事儿,“结果内存不够,微博也卸了,聊天记录也清空了。”
16G的手机伤不起。
为了一局斗地主,章昭把微博都忍痛卸载了,就留下一个微信,删光了和学生家长的所有聊天记录,唯独舍不得删他的置顶,一句话都没舍得删。
明明和他的聊天记录是最多的,占了将近半个G的内存,然而宁可卸载微博,扔掉三万粉的大号,都舍不得删一言一语,那都是他们之间的回忆。
跪地为奴的时候,就指望那点聊天记录当糖吃。
删了就没有了。
提起来都想哭。
“肯定是群里有人找肖男说了什么,”章昭大胆假设,“别人几乎没可能同时认识我和肖男,我平时在群里说话又没顾忌,估计是谁给我捅出去了。”
柏丞对他的结论没赞成也没反对。他挑了挑眉,右手握拳撑在嘴角,清了清嗓子。
“问题是,到底是谁背叛了我们,”章昭勾起一边唇角冷笑,“要让我知道了,我铁定饶不了他。”
柏丞皱了皱眉,瓷白的皮肤衬得这神情更冷几分。
“按理说,肖男和你们三个都不熟,没什么机会能接触,我又没有得罪过他们,也不至于特意去告我一状,我估摸着是有人随意闲聊说漏嘴了。”章昭攥了攥右拳,眯住眼睛思考,“肖男他们系有间生物工程研究室,跟杜君棠家的医药产业一直有生意往来。”
他下定了结论。
“江帆这只狗崽子,蹦跶来蹦跶去,早就他妈欠收拾了。”
柏丞不置可否,略带一些审视地看着他。
下午章昭去了医科大。
他现在是戴罪之身,得好好伺候,一早买好了下午茶和点心,去肖教授的实验室蹲点耍无赖。
果然看见了杜君棠。
身边跟着那个新近当了狗的保镖,还他妈假装不认识他。
杜君棠与肖男很熟了,商业伙伴,又是同个圈里的,跟章昭也有过几面之缘。见他蹲在实验室门口,脸上没什么表情,嘴里却打了声招呼:“呦,等肖教授下班呢?”
章昭皮闷闷不乐地点头,借着杜君棠开门的机会,跟着也溜了进去。
肖男穿着一身实验服白大褂,戴着口罩,正在一旁检查研究生们交上来的实验报告单,把不符合预期数据的剔出来,再做分析。
章昭不敢靠得太近,随便找了个不太引人注目的角落站了。他缩一边,一副委屈的大狗样。
杜君棠和肖男在一边说话,都是章昭听不懂的专有名词。他目光乱飞,一会儿盯着肖男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看一会儿,一会儿又去打量一身黑西装沉默不语的江帆。
江帆今天穿了一件休闲风格的衬衫,没有系领带,一根choker在脖颈处束着。很帅的一根choker,皮革铆钉款,只是有些年头了,边缘磨得发亮。
——这怎么也不可能是近来当了杜君棠的狗,被杜君棠新赏给他的。
章昭心里有了主意。
过没一会儿,杜君棠打发江帆下去买咖啡,他和肖男结束了正事儿,靠在试验台旁边闲扯两句。两个人都不是热络的性子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。肖男示意章昭过来,章昭便不紧不慢地走过去,擦过杜君棠身边的时候,他轻声戏谑了一句。
“江帆脖子上的那根choker,挺好看的啊。”
余光瞥见杜君棠皱紧了眉,章昭无声地勾唇笑了笑。
一会儿工夫,江帆就带着两罐咖啡走到试验台前,在杜君棠和肖男跟前各放了一罐,而后安静立在杜君棠身后。
二人目光没有接触,但有一瞬杜君棠没忍住,余光扫了下江帆的脖颈。
那儿确实有东西,还很有年头。
款式不稀奇,除过上面几颗铆钉,几乎没有任何特别之处,以至于跟深色的西装搭在一起,都低调得让人不觉违和。
回溯记忆,杜君棠是见过这根脖链的——江帆自跟着他似乎就没摘下来过。但这东西太不起眼,他从没往那方面想过。
牵着一条戴着年份久远的项圈的狗,于现任主人而言,无疑是一种耻辱。
车窗外行道树向后飞驰,高楼大厦仿若拔地而起,包围着来往的车辆。车内静得落针可闻,江帆目不斜视,专心开车。常年训练使得他感官敏锐,他隐约觉得背后那人似乎正盯着他瞧,心中惴惴,路口遇上红灯停车,不自觉去看后视镜,镜中的那人却又望向别处。
自打从肖男的实验室出来后,杜君棠始终寡言。事实上,他平常也不是话多的人。江帆习惯了,知趣地不开口,坐在驾驶位上驱车送杜君棠去下一个应酬的地方。
杜君棠疑心很重,这点像他父亲,身边没几个用得称心的人。可他又比他父亲聪明,举手投足间都让人觉得能够信赖,所以总还有人情愿为他卖命。
江帆拿的是保镖的薪水,偶尔会兼了司机和助理的职。他开车时,杜君棠从不会坐副驾驶,好像在有意强调他雇主的身份地位似的。
那个人摆出骄傲姿态时都是云淡风轻的,仿佛目空一切、兴味索然地活了很多很多年,闭上眼时,安静得像一把蒙了尘的老骨头。可他也不过二十五岁而已。
江帆时常会在杜君棠工作时偷看他,看他健壮的身躯和年轻的五官,内里暗藏的勃勃生气被紧蹙的眉头和紧抿的唇角按回最深处,像落入深渊里,也不知活了还是死了,大概半死不活。像被扼住咽喉的鸟雀间或发出的“啁啾”声,杜君棠偶尔也会活得有点“人样”,不过那丁点的微不足道让人看来也十足可笑悲哀。
他像个真正的大人,被数不尽的烦事包围着。
江帆一份工资干几份活,也是有意替杜君棠分担。
他还记得自己拿着简历出现在杜君棠办公室时,那人的眼睛自上而下地打量他,眼神里寡淡得咂摸不出丁点味道,或许还存了些不算友善的狐疑。他却被看得心跳加速,浑身的血液乱窜,甚至有些站不住脚。
简历上写的是伦敦国王学院工商管理硕士。
杜君棠半晌才开口问,应聘保镖?
没有更多的话,可江帆听出了不信任。热血像被吹凉了,他找回理智,做了个手势,示意杜君棠翻页。
散打六年,散打冠军两届,驾龄五年,辅修过法律。
彼时杜君棠垂眸,看不清神情,江帆就一直悬着一颗心。他煎熬地等待着那人的决定,直到杜君棠合上简历,面无表情地将那几页纸递还给他——那是他七年来所有的努力。
杜君棠不要他。
尽管最初找来时,彭筱烟就同江帆打过招呼,可他总不免还抱着一丝念想。
他负重前行了这么多年,好容易望到天边那一缕光,走呀走,越过多少山头,才走到这一边来。可等他终于到时,却发现太阳落山了。他没法儿不绝望。
但转念想,人还在,总没有什么情况能更坏了。
只要太阳还在,世界就不可能永远是隆冬和黑夜。
办公室里静悄悄的,杜君棠在等他离开。
似乎也由不得江帆不信了,杜君棠的的确确是忘了他。
他感到鼻酸,像跋涉千里、风尘仆仆的旅人在绿洲里捡了一颗未熟的杏,也不知解不解渴了,只是太酸太涩,脑袋都难受得昏昏沉沉。
委屈积压在心里许多年,此刻全有了实质性的重量,那么沉,要将他狠狠拖进地里。他觉得很痛,却不能哭。
室内的冷气很足,像此刻眼前这个人,让江帆感到脊背发凉。他无端就腿软了,将手中的简历扔在一旁,端端正正朝杜君棠跪下。
“咚”一声,是膝盖点地。
再“咚”一声,是头磕瓷砖。
瞧啊,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。
不是保镖,不是司机,不是助理。
他想做一条狗,一条属于杜君棠的狗。
或许那日和肖男在实验室里有什么没谈拢,杜君棠情绪始终不好,周身带着股叫人不适的低气压。晚间,车停入库,他赖在后座上不肯动,江帆也不敢动。他猜想那人是累了,要歇一歇,就陪着坐在车里。
“你……”杜君棠忽然开口,声音很低。似乎想伸手去碰江帆的后颈,手抬到一半,眉头皱了皱,又放下。
江帆背对着杜君棠,看不见这动作,不解地接了句:“什么?”那种摸不着头脑的迷蒙。
杜君棠没来由更生气,阴着张脸,继续沉默。江帆知道追问也得不出结果,满心疑惑地跟着那人一起不吭气。
他们就这样僵持了足有五分钟,江帆忍不住了,下车替后面的祖宗拉车门。
杜君棠一双眼睛闭着,听到响动,又转过头睁眼来看。他目光不偏不倚落在江帆身上,他在审视他。
江帆躬身替杜君棠抬手挡车顶的动作一顿,局促地站在车旁。杜君棠的眼神向来对谁都吝啬,偶尔看他,也总是这样带着探究意味的。他只好站在那里由他看。
“脱裤子。”杜君棠别开脸不看他了。
闻言,江帆瞬间傻了。像个长在地上的石像,他甚至维持不了表情上的得体,一双眼热切地盯着他的雇主。
这语气多像一个人啊。
一样的沙哑低沉,一样的不屑一顾,音色或许变了,可感觉不会变。
杜君棠就在这样热切的目光中皱起了眉头,甩给江帆一个黑色的帆布包。
“脱裤子。”他不耐烦地重复道。
江帆一愣,像梦醒般。他倏忽站直了,恭顺地垂下肩膀,将扎在西裤里的衬衣下摆扯出来,解皮带时,金属扣“哒哒”地响。
地下室里阴冷,江帆站在车外脱掉下身最后一件内裤,被冻得浮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帆布包里是把贞操锁,不锈钢的。江帆对这玩意儿不算陌生,很多年前,也有人叫他戴过。
事实上,他也只为那个人戴过。
半勃的性器塞进笼子里,阴囊后方扣上卡环,最后是上锁。做完这些,江帆就硬了,借着车里昏暗的光,他看到了杜君棠手心里握着的那把小钥匙。
江帆跟在杜君棠身边做了整整半年的保镖,没有逾矩过。他们住一座独栋别墅里,连吃饭都不在一张桌子上。江帆通常都起得很早,而后下楼晨跑,他会绕很远,估摸着杜君棠用完早饭了才会慢悠悠回来。
别墅里没有其他佣人,杜君棠活得像个孤寡老人,只定期有家政来做清洁工作。江帆十分清楚杜君棠有多自律,他领教过那人超凡的生活自理能力。
即使一个人也没有,杜君棠也能过得很好,可江帆一点也不想他一个人。
刚搬进别墅时,杜君棠在一楼那一排房间里随手指了一个给江帆,然后就上楼办公了。江帆以为他会有个把的同僚,结果也没有,六百四十八平的房,只住了他和杜君棠两个人。半夜里在客厅里咳嗽一声都带回音,像待在鬼屋里似的。
江帆实在住不惯,没事时也绝不在别墅里乱逛,缩在他那一亩三分地里,反倒还感到安全。
可杜君棠却仿佛混不在意,江帆见过他在院子里背着手浇花的样子,安静冷清里还透着些执拗。杜君棠的生意实在是忙,时常累得吐一口气都有千斤重,可他永远不会忘记他的花,也从不假手于人。
他像城堡里的野兽,心和灵魂常年索居,栽了一院的玫瑰,演出一副甜美缱绻的画面,却仍然寂寞,他甚至不知道他的玫瑰为谁而栽。
江帆远远看杜君棠,许多次都想抱上去,可他又怕,怕会惊碎了他的美梦。
他挨了整整七年,被命运冲撞得头破血流,只是想来到杜君棠的身边而已,为此,他没什么不能忍耐。
这栋别墅鲜少有客人造访,即使是杜君棠的父亲也没有来过。半年来,只有杜君棠那位大哥来过两回,接下来跑得最勤的就是彭筱烟——杜君棠青梅竹马的一个没有血缘的姐姐,还有彭筱烟的表弟阮祎。
说起来,阮祎会常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江帆。
大学时江帆就是系里的风云人物,学生会长,散打社社团主席,全国十佳大学生,从院奖校奖到企业奖到国家奖学金,把所有能拿的奖项都拿了一遍。关键还长得帅,每天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、清清爽爽,待人和善,生活检点,耐心嘴甜会来事儿,随便说句话就把系里的姑娘小子弄得五迷三道。
阮祎品学兼优,除去脾气骄纵了点,完全是乖乖牌小孩,他刚上大一那会,正值江帆叱咤整个学校的时候,学长英姿飒爽,分分钟就被他拿起来当男神供。
可江帆不怎么喜欢他,尤其是后来被拉进同一个狗奴微信群后。这让他有种现实和情景相互冲突交织的不适感。以及阮祎那没有缘由的自来熟,热情得让他感到心悸,生怕是彭筱烟放到他身边来的小监视器。
江帆还记得有天一早,阮祎来别墅找他,告诉他大学办周年庆,邀他同去,还说别墅地儿太偏,让江帆搬去他家住两天。
江帆对这个不感兴趣,正要拒绝,坐在沙发里看报纸的杜君棠先他一步开口,语气冷冷:“耽误他干活你给开工资吗?”阮祎那小子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,气不过正要反驳,那人又说,“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彭筱烟,让她把你逮回去。”
阮祎挺怕他那个暴脾气表姐的,闻言气得脸色骤变,哼哼唧唧还是走了。
杜君棠把报纸搁在一旁,跟江帆说:“以后他来不准开门。”
江帆点头,不明所以。
见江帆得令了,杜君棠才又重抓起报纸,他颠来倒去看了几眼,再度放下。
杜君棠问:“你为什么要动我的手机?”
江帆先一愣,而后温驯地盯着自己的鞋尖,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。他知道杜君棠问的什么,他自作主张把杜君棠所有约调过的奴的联系方式都删了。
“你觉得你一天只删一两个,我就发现不了吗?”杜君棠把手机按亮,某一分类中的人数是零。
江帆抿着唇,仍旧不说话。
他当然不这么想,杜君棠又不是傻子。他只是……情难自已。
“回答我,”杜君棠说,“你什么意思?”
于公于私,杜君棠都能就这事儿狠狠收拾他一顿,可那人只是问“什么意思”,他当然要答。
江帆跪下,膝行至杜君棠跟前,淡淡道:“谁知道那些人干不干净。您想玩可以玩我——狗奴、性奴、脚奴、马奴、刑奴、家具奴,他们能做的我都能做。”
杜君棠似乎是扯了扯嘴角,倾身去捏江帆的下巴,想看清他的表情。
“他们不能做的,你能做吗?”杜君棠开口时甚至带了残酷的意味,冷得像冰,“厕奴、窒息、火刑、电击。小保镖,我怕你玩不起。”
江帆的目光直戳戳送到杜君棠眼底,没有退缩,也没有犹豫,他坦坦荡荡道:“能,我能做,做什么都行。”似乎觉得自己这样不顾一切的架势太突兀,他又小声解释,“我干净,没有病。”
杜君棠松开手,靠回沙发背,真笑了,难得的笑。
“谁跟你说我玩性了?”
跪在地上的小狗眼里登时冒起光,不存在的耳朵似乎都欢快地在头顶摇晃。
杜君棠一向受不了江帆这样的眼神,一直都是,所以他总是避免和江帆对视。他被这目光盯得不自在,报纸也不接着看了,清了清嗓子,起身上楼,什么话也没留下。
似乎就是那天之后,江帆觉得杜君棠认了他当狗了,他不再仅仅只是个保镖了。毕竟他没再见过什么奴来找过杜君棠,而杜君棠使唤他也使唤得越发顺手。他们没玩杜君棠列举的那些项目,也没有进行过什么特别的调教,他拿不准杜君棠究竟想他做什么。
——让他下身戴锁,还是二人确认关系以来,相当难得的一次欲望管束。
可江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从车库那晚算起,他被杜君棠锁了整整一周,杜君棠整整一周都对他没什么好脸色。
没有表情和脸很臭是两回事。
江帆不知道杜君棠遇上了什么,他问过,杜君棠连一个眼神也不给他,他就不问了。
他是不介意杜君棠锁他的,只是这副身子的奴性太久没人安抚,骤然被管束了,还是被那个人管束,他整日整日浑身烧似的,渴得嗓子眼要冒烟。
最让人牵肠挂肚的,就是想得到却不能得到的。
平日里只是想被操,上了笼子,那就是想被操死。
想离他近一些,想嗅一嗅他身上的味道,想他坐在办公椅上西装笔挺的样子,会硬涨到性器抵着鸟笼,阴囊被卡环束住,直至欲望一点点被疼痛抽离。
而后更想他。在床被里喃喃着叫他的名字,说着不堪的话语,摇首摆尾,想象他操进自己后穴里,如利刃破开自己淫荡的身体,带着熟悉的香气和诱人的喘息。
江帆每天起码早晚两次,用自己新买的口杯,接一杯温凉温凉的水,拿来泡屌。把笼子里那根硬的泡软了,才敢继续做事。
杜君棠在书房里看合同,没看两眼又想画素描。粗犷的线条几笔勾勒,大概有个人形,下一刻又被杜君棠满身火气地抹掉了。
那人发来消息时,江帆刚泡完,还没来得及吹吹干,提起裤子就往二楼赶。单裤很薄,前面洇湿了一小片,不明显。
办公桌上摆的还是合同,被划乱的素描纸不知所踪。江帆轻手轻脚开门,三两步上前,立在杜君棠身旁等吩咐。
杜君棠一手握着笔,先看一眼江帆的脸,冷冰冰的目光又移到江帆的裤裆。
江帆了然,毫不忸怩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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