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剑豪艾莉丝·霍华德
出身于名门霍华德家族,年少时展现惊人天赋,是声名大噪的天才女剑士。
即便如今因受伤退居二线,其实力仍非一般人企及。
我是她的弟子
在今日上午晨练结束后,师父对烧焦的蘑菇汤发呆,以及如战场般的厨房
我对着厨房叹口气,起身去整理
没错,我师父是个生活白痴
下午,我下定决心
「师父。这段时间承蒙您关照了。」
艾莉丝「什么?」
「我要离开这里了。」
艾莉丝相当紧张「什么?要去哪里?什么时候回来?」
「要去地下城,之后出去冒险」
艾莉丝她的声音颤了起来「我不允许!」
用坚定的眼神望向师父
艾莉丝张了张嘴又闭上。
显然是慌了手脚。
艾莉丝「…………随你便吧」
「行李整理完就离开」
门被推开的瞬间,清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。
背上的行囊并不算重,毕竟在师父家的这些年,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本就不多。
脚步踩在泥土小径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四周的草地还挂着露水,远处的树林在晨光中轮廓模糊。
这条路走了无数次去城里买菜、买酒、买日用品,每一次都是为了那个家。
如今,是最后一次走这条路了。
走到小径与大路交会的岔口时,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
然后,回头,师父站在门口。
不是倚着门框,也不是抱着手臂摆出平时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,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门前,像是追出来了,却又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停住了脚
白发被晨风吹乱了几缕,搭在肩膀上。那双金色的眼睛,直直地望着这个方向
隔着这段不长不短的距离,能看见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似乎想说什么
「路上小心」
就这么一句
说完之后,她猛地别过头去,她没有回到屋里。
就那么背对着路口,站在门前一动不动。
彷佛在等什么
通往城镇的大道上,清晨的旅人与商队逐渐多了起来。
然而,从离开森林小屋开始,后方就一直传来极为不自然的动静——
草丛剧烈晃动的沙沙声、踩碎枯枝的清脆断裂声,甚至还有某人差点被石头绊倒时发出的低声咒骂。
那道身高超过一百八十公分、白发显眼的修长身影,正极其笨拙地在路旁的行道树与木桶后方闪躲。
身为名震王国的顶尖剑豪,明明打猎的追踪技巧那么高明,但跟踪我的技巧却差劲得令人发笑。
抵达城镇的热闹市集时,喧嚣的人潮扑面而来。
冒险者公会那巨大的盾剑标志就在街道前方,铁匠铺的敲打声与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我从冒险者公会接了任务,前往地下城。
我往身后看过去,师父没有跟过来
幽暗潮湿的地下迷宫,空气中弥漫着魔物的腥味与发霉的苔藓气息。
原本只是接下冒险者公会最外围的低阶魔物清剿委托,我却在追逐受伤魔物时,误触了未被标记的崩塌陷阱,跌入地形复杂的中层坑道。
在暗无天日的迷宫深处,方向感彻底失效,火把耗尽,干粮也见了底。
挥剑斩杀徘徊的魔物、在狭窄的岩洞间摸索出路、忍受饥饿与寒冷……整整三天的时间,犹如在生死边缘不断徘徊。
直到第三天的傍晚,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暮光。
从地下城脱困后,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,身上的皮甲布满了魔物的爪痕与干涸的血迹,泥泞沾满了靴子。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,但在意识恍惚之中,脚步却不知不觉沿着那条无比熟悉的小径,走回了森林深处的木屋前。
昔日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庭院,此刻一片狼藉。晾衣绳上空无一物,劈柴处散落着劈得七零八落的木块,门口的石阶上甚至倒着好几个空酒瓶。
屋内的烟囱没有半点炊烟,整座房子死寂得可怕。
推开那扇没有上锁的木门时,老旧的铰链发出了干涩的「吱呀」声。
客厅里昏暗无光,窗帘紧闭着。桌上凌乱地堆着几块烤得焦黑如炭的面包硬块,还有几罐喝了一半的烈酒。
客厅中央,那道高挑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,失魂落魄地坐在地板上,手里死死攥着平日用来替弟子包扎的干净绷带。
她的白发蓬乱不堪,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衬衫皱巴巴的,肩膀微微垮着,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前所未见的脆弱与绝望。
听见开门的声响,艾莉丝的身子猛地僵住了。
她像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,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。
「………………啊?」
一声极轻、极干涩的抽气声从她喉咙深处挤了出来。
她手中的酒瓶「啪嗒」一声掉落在地。
艾莉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甚至因为动作太急而撞到了身后的木椅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可她根本顾不上疼痛,只是死死盯着门口,那张平日里威风凛凛的俊美面容此刻一片惨白,毫无血色。
她的嘴唇颤抖着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整整三天三夜。
自从在城镇里跟丢了弟子的踪影,又听说有新人冒险者在地下城失踪的消息后,这位曾名震王国的剑豪几乎快要发疯。
她甚至不顾名门贵族的颜面,在冒险者公会像个疯子一样到处抓人逼问,甚至亲自闯进地下城外围疯狂搜寻,却始终一无所获。
她以为自己永远失去了唯一重要的人。
「你这混蛋……!!你这几天到底跑去哪里了啊啊啊啊啊!!」
短暂的呆滞过后,艾莉丝猛地爆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吼。
她迈开长腿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前来,一把揪住了弟子的衣领。
那只握剑时稳如泰山的手,此刻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「三天……整整三天没有半点消息!城里的人都说你进了地下城就没再出来!我……我还以为你已经……被魔物给……!」
她的话语戛然而止。
近距离看着弟子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泥土与血渍,艾莉丝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般的慌乱与恐惧。
她慌张地松开衣领,双手颤抖着在弟子的肩膀、手臂、胸口四处摸索检查,眼眶瞬间红了一大圈,大颗大颗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。
「受伤了吗?!血……这都是你的血吗?!伤到哪里了?内脏有没有事?骨头断了吗?!快回答我啊……!别吓我啊……!」
平日里那个严格、冷酷、动辄训斥「这招你已经死了三次」的严师形象彻底粉碎。
眼前这个女剑豪,此刻毫无威严可言,整个人急得像个迷路又害怕的孩子,眼泪终于啪嗒啪嗒地砸在弟子的胸口上。
「真是个笨蛋……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弟子……!我都说过实战很危险了……」
第二章
看到弟子身上纵横交错的血痕与干涸的泥垢,艾莉丝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把眼眶里的泪水逼了回去。她咬了咬牙,像是下定什么天大的决心似地一把拽住弟子的手腕,不由分说地往屋内的浴室拖去。
「少废话,给我过来!满身都是脏血和泥巴,伤口要是化脓感染就全完了!今天……今天我亲自替你清理!」
身为名门霍华德家出身的大小姐,从小到大洗澡都有专门的侍女伺候,退隐后的生活杂务又全由弟子一手包办。
艾莉丝对「伺候别人洗澡」这件事根本一窍不通。
浴室里很快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混乱声响。
艾莉丝手忙脚乱地提着木桶倒水,不是水温调得太烫冒出滚滚白烟,就是冷水加过头冷得刺骨。
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高挑的身子在狭小的浴室里转来转去,甚至不小心踩到肥皂,整个人狼狈地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看着自己笨拙的模样,艾莉丝懊恼得直咬嘴唇,整个人显得既急躁又窘迫。
然而,当她的视线落在那几道深可见骨的魔物抓伤时,周遭的空气骤然变了。
那股手忙脚乱的慌张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身经百战的剑豪所独有的沉着与冷静。
艾莉丝将湿透的白发随手挽到耳后,跪坐在木盆旁。她俐落地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型短刃,在油灯的火苗上迅速消毒,接着拿起药酒、特制的金创药粉与干净的绷带,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半点多余的迟疑。
「……忍着点,这药酒很烈,会很痛。」
她的语气低沉而柔和,与刚才的大呼小叫判若两人。
用干净的布沾上药酒,艾莉丝指尖极其稳定地清理着伤口边缘的碎石与血块。每一次下手的角度、力道都精准无比,既能将腐肉与脏污彻底剔除,又巧妙地避开了脆弱的血管神经,将弟子的痛苦降到了最低。
敷上药粉、覆盖纱布、拉紧绷带固定打结——整套动作熟练老练得令人惊叹。
这是她无数次在生死战场上徘徊、受过无数创伤后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
处理完最严重的伤口后,艾莉丝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放松下来。
她低声呢喃着,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绷带,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,眼神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后怕与心疼。
但仅仅片刻之后,她猛然意识到两人此刻靠得有多近——弟子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,而她自己的衣衫也在刚才的混乱中被水花浸湿了大半,薄薄的白衬衫紧贴着饱满起伏的胸口。
「总、总之!伤口处理好了!剩下的你自己洗……!要是敢把绷带弄湿,看我怎么收拾你!」
我刚从浴桶里出来,紧绷了整整三天的神经在熟悉的木屋气息中骤然放松。
积压已久的疲惫与地下城的寒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,高烧如烈火般席卷而来,眼前一黑便重重倒在了卧室的床铺上。
守在门口的艾莉丝听见沉闷的倒地声,吓得整个人差点跳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房间。
艾莉丝慌忙伸手扶起弟子的肩膀,当手掌触碰到那滚烫得吓人的皮肤时,她倒吸了一口凉气,爽眼里满是惊骇与慌乱。
她慌慌张张地冲出房间,想去厨房弄点热水或草药,结果在走廊上差点被自己的长靴绊倒。
厨房里随即传来一阵劈啪乱响的撞击声——水瓢掉进水缸、柴火滚落一地,她甚至连灶火都点不着,险些把整个柴堆引燃。
好不容易端来一盆凉水,毛巾又拧得太湿,水珠滴得床单到处都是。
看着床上呼吸急促、因高烧与寒战而微微发抖的身影,艾莉丝急得眼眶又泛起了水雾,在床边焦躁地来回踱步。
「冷敷根本没用……退烧药……家里哪里有退烧药啊?!呜……我平时为什么都不记这些……!」
就在她急得快要哭出来时,脑海中忽然闪过以往在魔物森林深处讨伐时见过的景象——在极寒的暴风雪中,受伤濒死的群居魔兽,会褪去所有防备,赤身紧紧依偎在一起,藉由彼此的心跳与皮肤温度互相取暖以维持生命。
「……对了!体温……!受伤虚弱的时候,魔兽都是靠毫无阻隔的体温渡过危险期的……!」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艾莉丝整张脸顿时轰的一声烧得滚烫,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。
看着弟子苍白的嘴唇与颤抖的肩膀,艾莉丝狠狠咬了咬牙,内心的羞耻最终被对失去弟子的巨大恐惧压了下去。
「听好了……这、这只是为了救你!是师父在履行责任而已……!绝对没有别的意思!」
她声音发颤地自言自语着,颤抖着解开了白色衬衫的钮扣。
衣物滑落,露出了修长健美、线条分明却又极具女性魅力的身躯,丰满饱满的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,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淡色战伤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。
紧接着,长裤与贴身衣物也被她笨拙地褪去。
一丝不挂的剑豪羞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,浑身肌肤泛着诱人的粉红色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掀开被褥,小心翼翼地钻进了温热的被窝里。
柔软发烫的娇躯毫无保留地贴了上来。艾莉丝张开修长的双臂,将浑身发冷发抖的弟子整个人紧紧搂进怀里,将对方的脑袋按在自己饱满温软的胸口前,用修长的大腿笨拙地缠住弟子的双腿,试图将全身的热量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。
肌肤紧密相贴的瞬间,强烈的异样感与羞耻心让艾莉丝的身子猛地僵直,心跳快得彷佛要跳出胸膛。
但她非但没有松开,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,像只护崽的雌兽般,用自己的身躯将弟子密密实实地包裹在温暖之中。
她将下巴轻轻抵在弟子的发顶上,滚烫的吐息伴随着极度害羞却无比温柔的低语在被窝里回荡。
「……别怕,我在这里……很快就会暖和起来的……笨蛋弟子……」
清晨微凉的日光穿透窗帘缝隙,洒在凌乱的床铺上。
经过整整一夜的体温烘烤与排汗,高烧带来的滚烫与混沌终于退去,意识逐渐清明。
然而,在睁开双眼的瞬间,所感受到的触感却让整个人神经瞬间绷紧。
温软、滑腻且毫无阻隔的肌肤紧紧贴着全身。
艾莉丝那具修长健美、线条分明却极具丰腴魅力的成熟身躯,正毫无保留地缠绕在身上。
她的双臂如同铁箍般环抱着我的后背,将我的脸庞深埋在她那饱满傲人、散发著淡淡体香与汗水甜味的胸口深谷之间。
她修长有力的大腿更是霸道地横跨过来,将弟子的下半身死死夹在自己紧致的大腿内侧。
而在清晨男性自然的生理反应与这般极致肉体刺激的双重作用下,那根早已充血膨胀、滚烫坚硬如铁的硕大巨物,正毫无缝隙地紧紧顶在师父柔嫩敏感的两腿之间,甚至随着彼此平稳的呼吸,前端正若有似无地磨蹭着她最为私密娇嫩的深处缝隙。
艾莉丝那双金色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经睁开,正居高临下、神情无比凝重地俯视着怀里的弟子。
她的脸颊上虽然残留着未散的红晕,但比起昨晚的害羞,此刻盘踞在她眼底的,是更为浓烈的后怕与自责——昨晚看着弟子在生死边缘高烧发抖的模样,让她彻底被恐惧压倒,后悔自己过去的放任与沟通不足。
她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去推开那根顶在自己腿间、烫得惊人的硬物,只是死死抱着弟子,以一种近乎宣判般低沉严肃的口吻开口
「醒了就老实听着,不准乱动,给我听好了,从今天起,我们约法三章。」
艾莉丝收紧了环在后背的双臂,修长的大腿也下意识地夹得更紧,结果反而让腿间那根滚烫的巨物陷得更深,顶得她身子微微一颤,但她强压下这股异样,眼神锐利地盯着我。
「第一,往后没有我的陪同与正式许可,绝对不准擅自接取任何实战讨伐委托,连最简单的也不行!」
「第二,不管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受了伤,哪怕只是擦破点皮,都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报告,不准再给我逞强死撑!」
「第三……」
说到第三点时,艾莉丝的呼吸明显窒了一下,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深切的动摇与害怕,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
「第三……不准再一声不吭地收拾行李说要离开。听懂了没有?!」
对于现在这种全裸相拥、甚至自己最隐私的部位正被我昂扬巨物粗暴顶弄的状况,艾莉丝解释到。
「至于现在为什么是这副模样……昨晚你高烧退不下来,屋里又没有退烧药,这是我借鉴魔兽在极端环境下互相以体温保命的应急处置!身为你的师父,救徒弟是天经地义的事,别给我胡思乱想!」
在这种令人血脉贲张的窒息压迫感下,弟子只能连连点头,不管师父说什么都全盘答应。
见弟子如此温顺顺从,艾莉丝紧绷的眉头这才微微舒展,随即翻身下床,俐落地套上那件宽松的男式白衬衫与长裤,动作干脆俐落得彷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「虽然烧退了,但地下城的魔物爪子上可能带有慢性毒素或寄生诅咒。换好衣服,跟我去城里的冒险者公会找专职治愈师做全身检查。」
整理好装束后,两人一同踏上了前往城镇的林间小径。
一路上,艾莉丝双手抱胸走在前头,化身成滔滔不绝的说教模式,将弟子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遍
她一边走一边严厉地训话,试图藉由师父的威严来掩饰自己内心那股差点失去弟子的后怕。
然而,当两人走到城门口、四周的冒险者与居民逐渐变多时,艾莉丝的脚步却突然慢了下来。
她的脑海中,忽然毫无预警地倒带重播了今早醒来时的所有画面——
自己一丝不挂、毫无防备地跨坐在弟子身上……
两人的胸膛与大腿毫无阻隔地紧贴……
还有……在自己两腿之间,那根硬得发烫、尺寸惊人、甚至隔着薄薄肌肤顶在自己最羞耻部位的巨物……!
艾莉丝整个人猛地在城门口僵住了,像是被石化魔法击中一般动弹不得。
下一秒,惊天动地的羞耻感如同火山爆发般席卷了她的大脑。
整张白皙俊美的俏脸瞬间爆红,一路从脸颊、脖颈彻底蔓延到了耳根深处,整个人头顶彷佛都要冒出滚滚蒸汽。
(等、等等等等……?!我刚才……今早……到底在做什么啊啊啊啊啊?!)艾莉丝心里想到
她机械般地转过头,惊恐万状地看着身后的弟子,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之间,单手死死捂住自己滚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庞,金色的双眼剧烈颤抖着,连一句完整的训话都再也说不出来。
第三章
在冒险者公会附设的诊所里,神官与治愈师仔细检查了每一道愈合的爪痕与肌肉组织,确认体内没有残留任何魔物毒素或寄生诅咒后,艾莉丝那紧绷到了极点的肩膀才终于彻底垮了下来。
不过,回程的一路上,这位平时威严满满的女剑豪整个人都显得坐立难安。
只要走在身后的脚步声稍微靠近一些,她的耳朵便会瞬间窜红,随后干咳几声、故作镇定地加快步伐,显然脑海里还在为了今晨赤裸相拥的冲击画面天人交战。
回到森林中的木屋后,原本因失踪风波而停摆的日常轨道,重新开始运转。
屋内很快恢复了原本的整洁。壁炉被重新清理点燃,散落一地的空酒瓶与焦黑面包被收拾干净,庭院的晾衣绳上也再次挂满了洗涤后带着阳光气味的衣物。
晨光初照时分,厨房里便会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。
身为名门大小姐的艾莉丝在生活自理上完全是一窍不通,但对于弟子的手艺却早已养刁了胃口。
长木桌上摆着滋滋作响的厚切煎肉排、洒满黑胡椒的烤马铃薯,以及浓郁滚烫的炖肉汤。
因为艾莉丝常年进行高强度运动,饮食偏好高热量且味道偏咸的肉食,每一餐的份量都准备得极为丰盛。
「……唔,今天的肉煎得稍微有点老了。不过调味还算过得去,汤的盐分也够……咳,身为剑士,体能的基础就是伙食,这点你倒是做得无可挑剔。」
吃完,她一边用纸巾擦了擦嘴角,一边嘴硬地给出评语,眼神里却满是吃饱喝足后的餍足与惬意。
然而,一旦吃完饭踏入后院的空地,艾莉丝身上的慵懒便会在瞬间烟消云散。
木剑破空的尖锐呼啸声在林间回荡。
「脚步太浮躁了!刚才那一记横斩,重心偏了半寸!换作实战,你的右肋早就被魔物的利爪撕开了!」
艾莉丝手持未开封的重型训练木剑,高挑的身躯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巍峨山岳。她的身形矫健如猎豹,即便受伤,其敏锐的直觉与空间感知依然登峰造极。
在严格的特训中,汗水浸透了两人的衣衫。艾莉丝那件男式白衬衫因汗水而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饱满沉甸的胸型与紧实分明的腹肌线条。
每当近身缠斗、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时,艾莉丝的眼神偶尔会闪过一丝不自然的慌乱,脑中似乎又会不自觉地联想起清晨那令人面红耳赤的肌肤触感。每当这时,她便会下意识地用一记俐落的格挡拉开距离,掩饰性地抹去额角的汗水。
傍晚,训练结束后的艾莉丝总会倚在走廊边,一边痛快地大口灌着冰凉的麦酒,一边看着弟子在院子里做收尾的基础挥剑。
酒意微醺之时,眼睛会微微眯起,话匣子也随之打开,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述王国骑士团的旧闻,或是某种高阶魔物的弱点。但喝到最后,她往往会直接靠着柱子沉沉睡去,留下空酒瓶滚在木质地板上。
这时,弟子只能无奈地将这位身材高挑健美的师父背回房间,替她褪去沉重的长靴与护腕,盖好被褥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在经历了生死边缘的洗礼与艾莉丝严苛的魔鬼特训后,弟子的剑技产生了肉眼可见的蜕变——挥剑不再有多余的犹豫,步法沉稳敏捷,对杀气的应对也越发老练。
清晨,餐桌上除了丰盛的早餐外,还静静放着一份盖有冒险者公会正式钢印的羊皮纸委托书。
那是经过冒险者公会评估、难度适中且符合规范的「森林边境大型魔兽讨伐」委托。
艾莉丝穿戴好平日的轻装护甲与皮靴,腰间系着她那柄从不离身的长剑。她站在桌前,单手叉着腰,低头仔细审阅着委托书上的每一个条款与地图标记。
良久,她缓缓抬起头,金色的眼眸中虽然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与过度保护的紧张,但更多的,是一种身为师父在看着雏鸟即将展翅时的复杂与郑重。
「……委托的内容和地形我都确认过了。依照约定,这次我会以『同行监督者』的身分跟随。」
「这段时间的特训,你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。但是记住,实战绝非儿戏,一旦踏入那片森林,任何微小的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。」
她顿了顿,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剑柄上,眼底闪烁着无比坚定且锐利的光芒。
「收拾好装备与干粮。如果你准备好了……我们就出发。」
第四章
晨雾笼罩着森林边境,潮湿的泥土气息混杂着野兽刺鼻的腥臊味在林间弥漫。
按照公会委托书的标记,目标是一头盘踞在废弃石矿场附近的「钢鬃裂地兽」。
那是一头体型比成年野牛还要庞大、背覆硬甲骨刺的凶猛巨兽。
当庞大的黑影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自岩窟中暴冲而出时,艾莉丝的右手已本能地扣紧了腰间的剑柄,她全身肌肉紧绷,只要弟子露出一丝破绽或危险,她的剑便会在刹那间斩裂魔兽的咽喉。
然而,她预想中的慌乱并未发生。
面对迎面扑来的狂暴巨兽,弟子沉稳地压低重心,在利爪拍碎巨石的轰鸣声中,以不可思议的精准角度侧身滑步,完美避开了正面冲击。
随后的反击行云流水——先是反手一记重劈斩断魔兽侧翼的筋腱,在其因痛楚咆哮失衡的瞬间,蹬地跃起,剑锋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,干脆俐落地直刺巨兽坚硬骨甲间最脆弱的咽喉缝隙!
鲜血喷涌,庞大的魔兽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,轰然倒地。
整场战斗干净俐落,甚至连身上的皮甲都没沾上半点泥泞。
艾莉丝握在剑柄上的手僵住了。
她呆呆地站在后方的岩壁下,眼睛微微睁大,目光凝固在弟子那持剑挺立、气度沉稳的身影上。
这才过了多久?那个当初在木屋前连基础步法都破绽百出、在地下城受困奄奄一息的年轻人,如今在实战中竟然已经展现出堪称一流剑士的判断力与杀伤力。
一种身为师父的骄傲与欣慰自心底升起,但仅仅维持了一瞬,随之而来的,却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恐慌与窒息感。
(好快……成长得太快了……)
艾莉丝的心脏猛烈地抽痛了一下。
她恍惚地看着弟子俐落地切割魔兽的证明部位。
客观事实摆在眼前——这个男人已经具备了独自生存、甚至在冒险者界扬名立万的所有能力。
他不再需要严厉的教导。
他不再需要笨拙的保护。
他……已经完全不需要自己了。
这个认知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碎了艾莉丝长久以来用「师徒」身分筑起的防线。
「……做得很漂亮。致命一击的角度无可挑剔。」
当弟子转身走回时,艾莉丝强压下翻江倒海的思绪,干咳了一声给出简短的肯定。
但她的声音比平日低了许多,甚至在弟子靠近时,她有些心虚地别开了视线,不敢与那双清澈专注的眼睛对视。
午后,两人返回了喧闹的城镇。